文|凯风
迁都，不再是传说。
01
韩国版“雄安新区”，来了。
日前，韩国公布中央政府机构搬迁方案，要求2031年前将外交部、国防部等44家机构，从首都圈迁往世宗市，涉及近万公务员。
这意味着，韩国新“行政首都”呼之欲出，与首尔分庭抗礼。
这一次不涉及总统府、国会、最高法院等机构，但总统世宗办公室、国会世宗议事堂都已纳入规划，离全面搬迁只有一步之遥。
这是否意味着韩国要进行全面“迁都”？
当前，作为韩国最大的经济、教育、文化、科创中心，首尔仍是法定首都，地位仍旧无可替代。
未来，首尔经济中心依旧保留，但行政职能正在被逐步剥离。
随着中央机构全面迁移，哪怕不直接更换首都，首尔、世宗也将形成“双都”模式。
为什么是世宗？
早在10多年前，韩国就在距离首尔120公里之外的世宗，平地起高楼，从无到有建立起一座新城。
从诞生之初，世宗市就被赋予“特别自治市”的超级地位，相当于直辖市，与首尔特别市直接呼应。
有没有发现，世宗跟首尔的距离，与雄安新区和北京之间相近。
两者都是国家主导的新城，都以承接首都部分机构单位为特征，均意在促进均衡发展。
不同的是，雄安新区承接的是“非首都功能”，以在京央国企、高校、医院等机构转移为主。
世宗市更进一步，疏解的是“首都功能”，要承接韩国所有中央政府机构，完成行政中心的大迁移，乃至最终实现迁都。
届时，青瓦台将成为历史，世宗或将成为韩国新的权力中心。
02
韩国，为何要另立新都？
韩国虽然国土空间不大，但GDP总量超过1.8万亿美元，排在全球TOP15之列。
今年，在全球AI浪潮刺激之下，韩国AI硬件空前爆发，今年GDP有望首次突破2万亿美元。
然而，韩国“一城独大”现象极其突出，“首尔病”甚至成了大城市病的代名词。
以首尔为中心的首都圈，汇聚全国一半人口，创造50%以上的GDP，吸引80%以上的百强企业。
从交通拥堵、环境污染、房价高企，到地域差距、收入差距拉大，再到过度内卷、低欲望社会……
几乎所有的大城市病都能在韩国找到原型。
因此，为打破过度集中困局，促进均衡发展，韩国早在20多年前就已寻求迁都。
2002年，时任韩国总统卢武铉提出迁都设想，但因遭遇反对无疾而终。
面对争议，韩国不再诉诸迁都，转以建设行政中心城市之名，打造事实上的“行政首都”。
2012年，世宗特别自治市横空出世。随后，中央机构开始大规模迁移，历经10多年已经初成规模。
世宗市从一片荒野，成长为GDP近2000亿人民币、人口超40万的现代化城市，有了作为正式行政首都的基础。
有意思的是，韩国政府虽然多次更替，但无论保守派还是进步派，除李明博外，打造“行政首都”都是难得的共识。
不只是迁都，韩国还在推进“撤并省市”，旨在首尔之外打造更多增长极。
今年7月，韩国全南光州统合特别市正式设立，由全南道与光州广域市合并而来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韩国还将推动釜山与庆南及蔚山等地合并，届时省级行政区将从17个减少到12-13个。
当然，均衡发展并非唯一考量，迁都背后恐怕还有安全需求。
毕竟首尔离“38线”只有几十公里，实在太近了。
03
全球，已有30多个国家迁都。
不只是韩国，日本近日提议设立副首都，作为政府运作的备用中心，大阪、福冈、北海道等地加入竞逐。
日韩并未正式迁都，但在全球，过去几十年来，已有30多个国家完成或正在迁都。
最近的一例当属印尼，印尼正将首都从雅加达迁往2000公里之外的努山塔拉，有望于2028年前落定。
雅加达最大的问题不只是人口拥挤，更面临地震火山洪水的直接威胁，部分地区更面临下沉风险。
更有名的案例，巴西首都从里约到巴西利亚，哈萨克斯坦从阿拉木图到阿斯塔纳，缅甸从仰光迁往内比都。
时至今日，还有很多人以为里约、仰光是首都。无他，这些城市更有底蕴，经济更为发达，知名度更高。
这些国家之所以要迁都，一个共同出发点是：缓解大城市病，打造多中心模式，促进区域均衡发展。
行政中心与经济中心适度分离，避免所有资源集中于一座城市，正在成为全球共识。
当然，大城市化，仍是经济发展的铁律，也是规模效应的直观体现。
人随产业走，人往高处走，平地可以起高楼，但高楼成群，则需要产业支撑。
功能中心可以主动分散，经济活力却需要长期培育，这是韩国、印尼等国面临的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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